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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 刘伟 罗道海 北川报道
惶恐的人群陡然聚集,沿着狭长的土路急速狂奔,叫喊、痛哭的声音连成一片,废墟中的北川被迅速地被抛在身后。昨日下午2时55分,地震的梦魇,仿佛再次侵袭了每一个人。
所有的惊慌失措都是来自于一则传言:北川上游的水库溃决。在事后北川救灾指挥部的声明中,这个消息被否定。但是当它通过手机短信在身在北川的人群中传递时,惊慌覆盖了一切,地震阴影下的人们,已经无暇进行理性的判断。
没有人能弄清楚究竟是谁引发了集体的慌乱,但显然慌乱早就潜伏于心。在北川县城有名的交通要塞“两桥一洞”,随着一声大吼,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工作,老乡们抱着孩子,军人们扶着老人,拔脚就往城外飞奔。
人群迅速汇集起来,河边通往县城外的道路狭窄而曲折,加之不断的上坡,让所有的人行动迟缓。不得已的人群抛下手里的衣物、食品,甚至是刚从已是废墟的家中捡回的贵重家当。
“跑出北川”成了那一刻所有人的共同愿望。
当然,不是所有的人只是自顾逃离。“孩子给我,快撤。”见一位领着孩子的老乡泪流满面,一位救险军人毫不犹豫抱起孩子就往前冲。“让出道路,让老乡先走,我们最后撤离。”一声大喊,正在行军的四列军人立刻刹住脚步。
在接近北川出口的山坡上,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失声痛哭。“水库决堤”谣言四起的时候,她的家人正在被营救,在被废墟掩埋了100多个小时之后仍能生还,这本是万幸的奇迹,但慌乱让营救终止。
一队来自云南的消防员立刻返身回去,在听完小姑娘说出亲人被埋的位置后,返身冲进了一拥而上的人群,领头的消防员大喊:“党员和干部跟我走,其他人留下。”当大批的人员已经撤离后,一组消防队员抬着刚被救起的幸存者最后走出,在惊慌四起的时候,他们选择了留在了最后。